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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角鏡像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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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角鏡像(2)

所以通關要求是什麽?解翌敏銳地察覺到,管理員的話中少了這個關鍵信息。被淘汰的學生應該不能通關,但不被淘汰的學生就一定能通關嗎?游戲只有一局還是說有多局?第五者從何而來?這些問題管理員都沒有解釋明白,看來在游戲進行過程中一定要萬分小心,以免落入管理員的圈套。

解翌猜測這些與自己一同玩游戲的同學們並沒有經歷過“學生守則”那個游戲,所以可能不知道,有些管理員不知出於何種心理,根本不想讓他們通關。

而這“四角游戲”的管理員,盡管看起來態度和善,卻明顯有著相同的尿性。

算了,事到如今也只能根據游戲規則來玩。

解翌率先移動,規則很好懂,如果沒有出現第五者,出發點的那個墻角永遠不會有人留在那兒,與之相對的,出現第五者時,第五者大概率會率先出現在這個沒人的墻角。

前半個小時沒有什麽高能,解翌到了下一個墻角,然後在原地等著一聲咳嗽之後被拍肩膀,前往第三個墻角……四輪過後,他又來到第一個空墻角,咳嗽一聲,朝著第二個墻角走去。

無休止的雷聲渲染了神秘又驚悚的游戲體驗,整個四四方方的空間裏流淌著潮濕的壓抑,窒息感猶如無形的手,將參與游戲的所有人緊緊勒住。恐懼束縛著所有人的思想,更何況是這樣簡單的游戲,人越是無聊,神經緊繃一段時間後,越是容易想三想四,恐懼感由此而生。

既然看不到其他三人的相貌,解翌就努力去記憶他們各自的咳嗽方式,以便出現不同聲音時能夠快速辨別。

這一招很管用,他很快就能準確辨別每個人的聲音了。

又過了兩輪,解翌呆在第二個墻角,覺得自己的精神也有些渙散,這種環境有一種類似於催眠的魔力,讓人昏昏欲睡。

就在他正晃一晃腦袋,想讓自己清醒清醒時,聽見身後傳來一聲咳嗽,隨後還伴隨著奇怪的悶哼——好像是人在用力時不自主漏出來的聲音。

咳嗽聲是熟悉的咳嗽聲,他楞了一下,發覺那悶哼也是從身後的墻角傳來的。

一只冰涼的手“啪”地拍在他的肩膀上,解翌措不及防,周身一顫,然後盡職盡責地前往下一個墻角。

恍惚間,他後知後覺——方才拍他肩膀的那個人,咳嗽聲剛落地就走到了他身後,動作是不是太快了些?

有什麽環節出了問題。解翌想。或許第五者已經混進來了。



果不其然,在那之後,四角房間中再也沒有響起咳嗽聲,仿佛每個人都開啟了靜音模式,只有一刻不停的匆匆的腳步聲。

漸漸的,每個人的腳步不自主地加快了,因為他們都明白發生了什麽——房間混入了第五者。

解翌想,如果第五者強行進入房間之後待在了第一個墻角,那麽從解翌開始數,第三個人將會在第一墻角碰到第五者,若是這樣,情況也並不覆雜,只要最後把他揪出來就行。

而後在每一輪游戲裏,解翌都特別留意那個第五者的動向。管理員在監視作弊情況,假設這個管理員是可信的,那麽第五者應該安安穩穩地待在解翌所計算的位置。

隨後一直到蠟燭燃盡,再沒有什麽反常的聲音或者行為出現,五個人一起回頭,觀察了一下周圍人的方位,然後往前走,直到走到管理員所在的房間正中央。

能來到二層的學生一般都不是省油的燈,解翌猜的到第五者是誰,其他幾人也猜的到第五者是誰。

奇怪的悶哼聲響起時,已經有人咳嗽過了,正常思路來說,那個咳嗽的家夥應該已經經過空墻角,並朝著解翌的方向走過去了,這樣看來第五者在哪個位置是相當了然的。

只不過還有一點比較奇怪,那就是間隔時間,一般人走路的話不會那麽快就拍到解翌的肩膀。然而只有解翌是當事人,才覺得不太正常,而其他人並未發現什麽異常。

投票過程不允許彼此交流,所以他們默默把自己認為的第五者寫在紙上,遞給了管理員。此時解翌偷偷看向所謂“第五者”,他寫完紙條,遞過去的時候,手有些微微顫抖。

結果明了,那個“第五者”被三票淘汰出局,有一票投給了解翌,還有一票投給了最快拍到解翌肩膀的那個人。

解翌有點意外,怎麽還會有人投票給自己?那人是沒長眼還是沒帶腦子?

“恭喜你們,”管理員笑道,“你們成功找出了第五者,不過這不是正確答案喲。”

解翌楞住了:什麽叫不是正確答案?

難道不是這個人?那會是誰?

另一個一票的家夥!

解翌偷偷看向另一個被投一票的家夥,這家夥留著長發,好像是個女生,此刻鎮定自若,一動也不動。

他恍然想起來,原本的四個人中是沒有女性的!

這是不看面貌也可以分辨的事情,卻被他們輕易忽略了……可是現在應該怎麽辦?淘汰完之後,應該做什麽呢?游戲結束,成功晉級?

“淘汰出局的學生將被帶去宿管的房間。接下來——游戲繼續。”

什麽?游戲還要繼續?

“被投一票的兩個同學,”管理員笑瞇瞇地面對著他們兩個,“你們將被派去其他房間做第五者,註意不要被發現喲~”

原來第五者是這樣來的嗎?

解翌腳下一平方米的地板突然塌陷,他瞳孔驟縮,掉了下去。

黑暗中,他看到有兩扇門亮著光,門內的人都在玩著四角游戲,學生們的走向與空墻角都被他看得一清二楚。

他楞楞地看著,往前邁出一步,其中一扇門便離他近了一些。

突然什麽人擦著他肩膀撞了過去,解翌一個踉蹌,不明所以,隨後他發現撞自己的人是同樣被投一票的那個女生,她正快步走向眼前的門,解翌下定決心,不動聲色地跟了上去。

房間內四個人正在有條不紊地玩著四角游戲,令解翌感到意外的是,他能看清每個人的相貌,其中有一個人是宋翊辰。

而那個所謂的女生,是男扮女裝的洛晏語。

難道我們都要進入眼前的房間嗎?他突然意識到,如果他和洛晏語進入同一個房間,那麽這個房間將有六個人,難道說,方才他身處的房間也是六個人嗎?這樣的話,少的那個人去哪兒了?

洛晏語還沒有進去,而是背著手站在解翌面前,好像在等著他。

“洛晏語,”解翌走到他身旁,“什麽情況?”

洛晏語臉色陰沈,眼神中好似蒙著一層黑霧,有著難以捉摸的情緒:“這個游戲不是你看到的那麽回事。”

解翌看著他。

“只有成為不被淘汰出局的第五者,才能通關游戲。”洛晏語的語速飛快,“我第一次就被宋翊辰那個傻子投票出了局,才知道了只有作為第五者才知道的秘密:當剩下最後一個房間時,房間內的人才能集體通關。”

“現在作為第五者的有四個人,要想不被人發現,必須幹掉這個房間內的兩個人,並且取代他們。”洛晏語皺著眉,道,“剛才你那個房間被投票出局的第五者,就是這麽幹的。不過我在他取代你身後人之後,進了門,成功安插.到了你和他之間,讓他成功被淘汰。”

“是你投票給了我?”解翌蹙眉:他是想救我還是要害我?

“以剛才的情況看,把人打暈後拖出房間,會有宿管來收拾。”洛晏語挑了個溫和點兒的說辭——畢竟他是看著那個第五者直接勒死了一個學生。當他發現解翌也在那個房間時,急火攻心,就跟著過去了。

“……”解翌沈默著,突然岔開話題,說了一句沒頭沒尾的話,“你怎麽又是女裝?”

女裝的洛晏語突然變得嚴肅起來,讓人不太習慣。解翌心想,沒意識到自己這句不分場合的話有多奇怪。

“呃……每次進來時都是女裝,我懶得換了。”洛晏語歪歪頭,不在意道, “事不宜遲,你明白了嗎?聽我的,我先進去,你看著點兒。”

“嗯。”解翌點點頭,眼神停留在他長長的黑色假發上,目送著洛晏語進了門。

洛晏語進去時剛好有一個學生路過門口走到墻角,解翌看他幹脆利落的一記手刀解決了對方,並隨手丟了出來。

解翌躲了一下,暈過去的那家夥帶著一臉無法理解的表情躺在解翌腳邊。

洛晏語冷靜地繼續著四角游戲,走到下一個墻角,惡作劇般猛地一拍宋翊辰的肩膀。

他的這個動作與拍解翌時一模一樣,解翌後知後覺自己也中了洛晏語的惡作劇,頓時無語。宋翊受到驚嚇,身體倏的一震,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麽。可惜他天生缺心眼,根本沒在意,屁顛兒屁顛兒地前往下一個墻角。

解翌看到一個不認識的家夥走到了離門最近的墻角,心一橫走了過去,站在他身後,擡起手用指關節猛地攻擊那人的太陽穴。

那人悶.哼一聲,隨即向一旁倒下去。解翌沒經驗,手忙腳亂地扶住他,然後順水推舟丟出了門,隨即長出一口氣。

這扇進房的門只有第五者能看到,解翌搓搓手,暗想第一次偷襲人果然沒經驗,大腦竟一片空白。於是一時間,他忘記了下一個被拍肩膀的人就是自己。殿時他心虛地感覺到身後好像有人,條件反射般一伸手,竟然抓住了身後那人的脖頸。

“呃!”身後人的咽喉滾動了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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